陆知序跟着出了休息区, 落在后头, 带了点儿漫不经心。
他不疾不徐点起烟,随性夹在指间, 颀长身影懒散踱步, 仿佛将走廊都拉长。
两人一前一后,将眼前一幕变作电影里的某帧。
温言是动的, 淡赭红的曳地长裙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在最前头,粉颊带薄怒,经过的画面都被她染上热烈;陆知序则是静的, 漂亮轮廓隐在傍晚时分未开灯的长廊中,晦暗得文雅而矜贵, 他这一头,是褪了色的黑白电影。
他们一快一慢,是2倍速和05倍速的人生,时隔多年后的又一次交集。
陆知序知道,分开的时间,对温言来说其实过得很快。
学习、成长,养育温衡, 她把自己活得很饱满。
比起十几岁时的自卑怯懦,现在的温言要自信得多,她终于找到自己的根, 支撑得她的倔强都那样有底气,终于不再是纸糊的,脆弱的,一戳就穿的。
可陆知序自己呢?
他这些年,反倒是活成一头干瘪的困兽。
虽外头仍笼着一层金玉似的华贵体面,可只要走近了便不难发现,这亮堂堂的纸醉金迷是死寂的。
也就全仰仗这些年,除了温言,根本没人能走近他。
陆知序的时间过得那样慢,慢得几乎都停滞。
慢到才八年,就好像走过了半生。
直到温言重新登场,才堪堪打破这老旧默片的循环播放。
橙红色的烟花星子一路蔓延,冗余的烟灰摧枯拉朽快要烧到他夹着烟的长指上去。
陆知序敛眸,扯扯唇,将烟灰掸尽,迈步跟上了那抹摇曳生姿的红印子。
外面好像下起淅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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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温衡玩了一阵儿乐高后,陆知序带她们去吃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