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不催她,只游刃有余地将她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慢慢,慢慢收拢包围圈。
像狩猎。
温言不回他, 这耐心的猎人从来不恼,打来电话被温言任由铃声响到自动拒接也绝不生气。
反倒发来语音,带着点儿笑意的语气里甚至全是纵容:“还以为自己能躲哪儿去呢?”
缱绻至极的话语,透过手机屏幕宛如升腾的气泡儿,将她裹在里头,一遍遍温柔又强势地占有。
温言脊背上升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终于明悟过来,这个人压根儿从没打算过问她的意愿。
他就是要牢牢地将她锁在身边。
眼下手机一阵儿阵儿的响, 温言一直在六月的燥热里浑身发寒,直到夺魂的响声停下。
挂了么?他还会打过来吗?不会了吧。
——这样也好。
【秩序】:接视频。
简单三个字,像什么不可违背的敕令。
温言心口猛然一滞, 如同被绑在跳楼机上,反复地极速坠空。
手机又一次响起,连走在前头的沈隽都回过头来问:“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说着便要走过来。
温言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觉得不能让陆知序见到沈隽。
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迫使着温言对沈隽挥了挥手,带着手机躲到一边:“我接个电话先。”
沈隽很有分寸地停住了脚步。
温言走到一棵背阴的树下,缓了缓呼吸,才慢腾腾地按下接通。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陆知序却还在办公室里。室内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城市的日落。
金灿灿的橘色,和她这边的日落是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