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陈炳实揉揉手,仿佛被打痛的是他,“当年是你妈跟着野男人跑了,我看你的心肝也跟着被狗吃了。要不是我,你以为你有钱读书读到大学?”
温衡尖叫着冲上去对陈炳实又踢又打,但陈炳实像座山一样,伫立在那儿。
温衡和温言加起来也推不动分毫。
温言啐出口血水,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暴风雨里的修竹,纤细却坚不可摧。
她一字一顿,看着陈炳实认真说:“我能读到大学,考上牛津读完博士,成为京大的讲师,一路好好地,堂堂正正地活到今天,是托了我外公的福,跟你陈炳实没有半点关系。”
温言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起牛津、博士,提起京大讲师这些字眼。
她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光环来证明自己的人,但眼下这情形,她仿佛只能通过这些,去争一口气。
为外公争一口气,为自己找一些立足的支撑。
但这支撑轻飘飘便被陈炳实摧毁了。
他不屑地、蔑视地、讥讽地说:“牛津?博士?京大?就你?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未成年生子的烂货,罔顾伦常不认生父的白眼狼?”
温言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泄了。
她铆足了劲儿要证明的,在有些人眼里本就如天上那轮银月般遥不可及,是虚幻的不可实现的。
既然她早已经脱离了陈炳实带给她的黑洞,又何苦陷在里面自证。
想通这一点,温言也就不恼了,笑了笑说:“你不信也是正常的。像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