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欢呼声震天。
那军人沉毅黝黑的脸上也浮出个笑,然后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温言的?应该带着个小男孩儿。”
所有人都愣了,目光下意识偏向温言。
“我是。”温言牵着温衡站出来,有同样的疑惑。
那军人打量一番,确定温言没事后,松了口气:“跟我来吧,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她?
温言滞了滞,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嘉临和京市隔着千重山万重水,而她甚至把他拉黑了。
温言为自己的念头觉得可笑,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又暗藏着。
那期待如水中浮沫似的,咕嘟嘟往上冒,怎么也按不下去。
戳破一个,另一个,另外许多个又成串地涌出来。
只有他了,不会有别人了——有声音这样说着,可是,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温言极麻木地跟在那军人身后,走到山壁一侧,看着那军人面向前面的人站定、敬礼。
“西部战区嘉临军区陆军77集团军战支营步兵二连三排排长吕向文报告,目标找到,任务业已圆满完成!”
“辛苦。”
这声音又磁又缱绻,听得温言眼眶一热。
吕向文报告完毕,迈着军步走开,温言终于找到机会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衬衣蹭破好几处,裤腿都湿了、污了,垂坠在他本该一尘不染的、锃亮的高定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