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会是英国。
这样多的雨,那么多的无聊。
夏天一样炽热的人该如何忍受英国那日复一日连绵的、长久的烦闷。
她分明最厌倦无趣。
原来她逃开他的心情这样迫切,迫切到足以为此忍受冗长阴雨,忍受所有的不喜欢。
而他,才是她最不愿忍受的根源。
是这样吗?
陆知序倚在车边,干净的指骨上青筋分明,指腹微蜷,如此反复好几次,才得以敲出一支烟。
他的小女孩逃开他八年,再回来时,带着个长得那样像她的小男孩。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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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吗?”
温言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只觉得心窝都还在颤。
这半天内发生的事,足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温衡不该和陆知序见面的。
他只是乍一看像她,但眉眼其实全是陆知序的眉眼。
等脸上的婴儿肥再下去一点,看起来会更明显。
温言很害怕。
怕回过神的陆知序会将温衡从她身边带走。
当初她瞒着陆知序跑到英国,人生地不熟,等到最初几个月的兵荒马乱过去后,温言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体里已经有了一颗小小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