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的车再转一个红灯就到了。有些不该再有的牵扯,能少则少。
可事总不遂人愿,有人偏要和她对着干。
面前宾利的窗落下来,露出陆知序眉骨英挺的侧脸。
他眼睫懒散垂着,阴影下的半面脸转过来,如同世间最绝伦的艺术品。
温言浸在昏黄路灯里,一颗心重重跳了下。
“上车。”陆知序温声开口。
温言艰涩地别开眼:“我打了车。”
陆知序抬起眼注视她半晌,而后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听话。”
听话。
轻飘飘两个字,却像跨越千山万水与时光长隙,骤然敲响在耳边的晨钟。
惊得温言耳畔嗡鸣。
那半年里陆知序对她说过很多回听话。
在床上按着她的后颈用力时,在床下将她圈在怀里由她作弄时,在温言不依不饶撒娇时,在千百回失望后闹着要走时,都是这一句“听话”。
至甜蜜不过这二字,至酸涩不过这二字。
今日至鬼使神差,也不过这二字。
温言一双腿如同灌了铅,轻易被灌铅之人扯着心神走,坐上了车。
“一白,去京大职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