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奈何酒精控制大脑,“你我他”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晃晃头换了个话题:“温言,你怎么回去啊?”
周重山忙打断他:“小年轻散了场还有夜生活要过,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怎么回去。”
陆知序略看了眼秘书,一直跟在他身后进退得宜的年轻男子站出来。
“陆先生给各位教授安排了车,已经在外头侯着了。”
陆知序做事还是一贯的滴水不漏。
温言弯了弯眼:“校长说得是,许院长您就别操心我了,快回吧。晚了夫人该担心了。”
许承书惧内是教职工里出了名的,夫人来办公室揪着耳朵拎人走也不是一两回了。
温言入京大才三个月,就已经有幸见过好几次。
对此非议的人不少,都在说许承书堂堂一院之长,却被个没什么文化和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治得死死的。
但这些话没人敢当老许头面说。
许承书惧内,但也护妻,给他听到有人说夫人坏话,是要变成吃人的老虎的。
温言和许夫人没怎么打过交道,却对这个中气十足、生命力旺盛的女人很有好感。而且看老许头的样子,分明也是乐在其中。
两个人的相处,哪里又轮得到旁的不相干的人来置喙呢。
听温言提到夫人,老许头面上的红色更深了些,挥挥手转身,絮絮叨叨上了车。
等把一堆教授送走,长街已经寂了几分。
夜色如墨,星辰如钻。熙攘的雨丝丝飘下,模糊着霓虹灯的光晕。
六月昼夜温差还有些大,温言今日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这会儿雨丝一坠便有些冷,搓着手臂在路灯下等网约车。
一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宾利稳稳停在温言面前。
车牌却张扬得很,京a81开头的纯数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