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珥按下车窗,微凉夜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她一把捞到脑后,手不注意磕到头顶的把手,疼得“嘶”了一声。
阮轻寒握着方向盘,回头看她一眼:“磕到了?”
钟珥垂着眼:“嗯。”
“揉一下。”
“嗯。”
话音落下,寂静继续蔓延。
隔了会儿,阮轻寒听到旁边瓮声瓮气地喊他:“阮轻寒。”
“怎么了?”
“对不起。”没头没脑的一句道歉。
红灯,阮轻寒踩下刹车,侧目望见她两颊晶莹的水渍,眼睛有点红。
他有些恍惚,距离上次见她哭,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大学时候的钟珥从来都是活力又元气的,她可以因为裹着石膏被同学嘲笑瘸子而跟对方红着脸互骂,也能在转身看到阮轻寒时瞬间换成狗腿笑脸打招呼。
她有时记仇,骂不过别人就使些小伎俩让人家摔个跟头。有时也讨厌,军训晚上拉歌环节总爱起哄让阮轻寒唱歌。有时也格外有毅力,在放狠话要追他后,就真的雷打不动每天去隔壁军校门口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