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钟子续旁边的红酒,给自己和阮轻寒各倒了一杯,一字一句十分真诚:“谢谢你救了我爸,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阮轻寒之前见过的钟珥,要么是沉静内敛,要么恣意张扬,唯独今天的她,终于卸下了坚硬的铠甲,露出软肋。
她仰头一杯酒喝尽,鼻子微红,眼底还蒙着一层雾气。
餐桌上的氛围有点低气压,江美惠给两个年轻人夹了菜,转移话题,是问钟珥的:“刚才你说跟小阮是邻居,看你们关系还不错,怎么都没见你提起过?”
钟珥抽抽鼻子,声音还哑着:“您也没问啊!”
钟子续笑呵呵地看向阮轻寒:“我们家小珥就是这样,不太愿意跟人沟通,但没什么心眼儿。听说你之前当过教官,是军人?”
阮轻寒坐得笔直,点头答:“大学念的军校,毕业后去连队待过,后来受伤退役了。现在跟朋友开了一家户外俱乐部。”
受伤?钟子续皱了皱眉,刚想再问,就听到“啪”的一声,对面钟珥刚夹出的排骨掉回碟子里。
下一秒,她又迅速将菜夹回了碗里,但没吃,而是看向阮轻寒:“受伤?伤着哪儿了?什么时候?”
跟阮轻寒重逢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钟珥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太少。
不知道他在部队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退役,也不知道他原来还受过伤。
阮轻寒神色微收,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眸与她对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蕴含着不知名的某种情绪。
钟子续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火花,轻声咳嗽打破这种微妙气氛:“都已经过去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钟珥抿紧了嘴角,下颌紧绷。
钟子续不会明白,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没有过去。她想知道,在她大学那段黑暗低迷的日子里,之所以联系不上阮轻寒,是不是和他受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