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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被压得很低,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安。

电梯在二楼停下,阮轻寒目送他出去,忽然扫到他藏在袖管里轮廓突出的物什。

阮轻寒神情一凛,立即拨开前面的人跟了过去。

鸭舌帽男鬼鬼祟祟地走到外科门诊处,左右瞄了一眼,他顿时停下步子,假意低头看手机。过了几秒再抬头,对方已经推门进去了。

这个年代医闹屡见不鲜,阮轻寒听说过很多次,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让他撞见。等他迅速跟进房间,男人正握着那把水果刀步步逼近一个后退躲闪的医生。

阮轻寒厉声喊道:“住手!”

男人愕然转身,便见飞来一腿直击小腹,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利器已经被夺走,双手也被人反剪住了。

阮轻寒在军校也是练过防身功夫的,对付这样一个歹徒不在话下。

很快,医院里其他医生也闻声赶来。

有人报了警。

钟子续看着那个一脸狠相的持刀人,那个人几天前还在哀求让他救救他那位重病的妻子,转眼间,已经被仇恨蒙住了眼睛。

即便已经被制伏,对方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是阴狠厌恶的,嗤笑:“原来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怕啊,医生,我老婆没有活下来,你本也不该活着。”

钟子续叹气:“你妻子的病已经是晚期,用药只会让她更痛苦。”

“明明是你剥夺了她活下去的权利!去死吧!”男人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试图挣开身后束缚,用脑袋撞向钟子续。

钟子续后退两步,阮轻寒察觉,用膝盖捅了歹徒一下:“老实点儿。”

刚才一时情急只注意歹徒了,他这会儿才看清眼前这位医生的脸,面善和蔼,他曾在钟珥家摆放在客厅的全家福里见过。

他无意间救下的人,原来是钟珥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