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从垃圾堆里把捆绑好的袋子搬出来进行分类。
但她人小没有力气,搬动垃圾袋就像小蚂蚁移动一大块面包屑,老板娘看见她工作没有效率就直接指派了工作量,将一大片的垃圾袋留给她做。
沈姜熬到晚上十点才把工作完成。
去找老板拿一天的工钱时,沈姜刚敲开老板娘的房门,垃圾场的老板娘把伸出一只手把她推搡在地上,骂她没爹娘的要饭的就值二十块钱。
垃圾场的工人干一天给五十,她小就给二十,但沈姜等到半个小时后,垃圾场关门也没拿到。
她抱着膝盖,坐在垃圾堆里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要等,等他们把钱给她。
不给她就不回家。
她很难受,心里发涩,难受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却一滴泪也挤不出来,在黑漆漆的院子里空坐着一个小时。
快十二点时,墙外发出一阵声响,十一岁的司烬在外面费力的翻墙,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高,从墙那头爬过来,在垃圾堆上滚了一圈,停在她面前,脑袋上沾满了塑料袋的碎屑。
他从垃圾堆上迷迷瞪瞪的抬起头时,沈姜正呆滞着出神,看到他涣散的瞳孔里瞬间有了焦距,在空旷的视野里捕捉到了焦点。
司烬带着满身的狼藉扑过来,碎屑跟着他的动作飘荡,滑稽的样子让沈姜联想到见到主人的二哈,从拆家的“事业”里脱身,带着蛮劲和一身的碎屑,奔向回家的主人的那股热乎劲儿。然后她笑了,司烬问她怎么不回去,沈姜想到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就哭了,在他面前嚎啕大哭。
司烬怎么哄也止不住,在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弄清楚原因,拉着她捡起石头砸了老板家的窗户。
老板和老板娘被他折腾起来,司烬左手拉着她右手拿着一块砖头,对他们两个人放狠话,“给钱吗,不给我就扔了。”
老板娘骂骂咧咧的说两个小疯子,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钱扔到地上,“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