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司烬手里的那朵花被他揉进掌心,月季花是被他从花坛里半截折下的,粗粝的刺扎进肉里,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他像不知道疼似的,眉毛都没眨一下。
“不清楚的别乱讲。”
司烬说,语气阴沉的根本不像他,像被鬼魂附体了。
冯玉粟真有些害怕了,等他走远了,蹲下来看那月季花,花瓣被揉烂了,氧化后褐色的折痕肆意的蔓延,张牙舞爪的刺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干涸了,像血迹又像花本身长得斑点。
如同少年刚才的阴戾一样让她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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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是在楼道里遇见司烬的,饭点楼道里已经没人了,他靠着栏杆在等她,弓着背静静地看着地面,眼前的碎发遮挡着眼睛,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落寞。
她走到他面前,等待他叫她阿姜。
但司烬好像在发呆,没看见她一样,她到跟前一个动作都没有。
和她一起上楼的那群男生早就拐弯进水房了,嬉嬉闹闹的在洗脸,骂嚷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过来,衬的这边更加安静了。
“司烬?”
沈姜戳戳他,“阿烬”,男孩动了一下,侧身,沈姜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毛巾,白色的带着标签,看样子是刚买的。
“擦汗。”
司烬僵硬的把毛巾递给她,眉头突然皱了一下,然后避过她的手,毛巾落在她的额头上。
女孩的额头很光洁,沾着汗,细软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司烬认认真真的给她擦着,动作轻柔的像在擦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