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豫没有听懂苏清晓的话,他也打算深究,他翻身踹了踹孟遥鹤的小腿,“话说,你爹今天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孟遥鹤摇了摇头,冷冷地驳了一句:“你问我不如问你爹,能找到你爹的地方,就能找到我爹。”
“你爹又不是我爹的影子,他就没什么自己要做的?”
这回孟遥鹤没有立刻回应,他朝后仰着脑袋,整个人被草垛包裹着,他还在苏清晓的话里没出来。孟郁妍瞧得出哥哥心情不好,悄悄靠近他,最后紧紧挨着孟遥鹤。
“你怎么了这是?”
苏清晓应声也起身去看,只瞧见孟遥鹤紧闭双眼,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并没有要搭理陈景豫的意思,他用手撑着孟郁妍的脖颈,让她尽量舒服地靠着自己。
“你们说,”不知过了多久,孟遥鹤突然开口,“咱南魏的将军当真不值钱吗?我听说北梁陆家威风得很,天下谁人不识君。”
“那是人北梁,他们本来就是靠兵马立身的,我们南魏崇尚以德服人。”
陈景豫刚说完,孟遥鹤嗤笑道:“可是若有一天人家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要跪着把命送出去吗?到时候和人家的兵马论德,人家听吗?”
孟遥鹤的话说得直接,连带着将夏夜的风都降了些温度,陈景豫思索着他的话半天没有再出声,苏清晓又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睁着眼看天上的星星,启明星的位置忽明忽暗。
苏清晓听爷爷提过一嘴,南魏这样下去不行。他没有彻底理解苏扬的话,但是他觉得苏扬和孟遥鹤是一个意思。
“崇州兵马司使江子游到!”
突然,大门的候着迎宾的伙计朝院子里喊,陈景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走过去迎接。这时候宴席已经开始,除却他们几个小的还在屋外面逗留,几乎所以名单上的人都已经在正厅落座,温润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陈景豫恭敬地朝江子游行礼,然后带着人往里走。
陈景豫有时候是玩性大些,可自己养出来的孩子自己最了解,温润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陈景豫本质上比她和陈频都要稳,再加之从小养在阙州这样的地界,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比陈频更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