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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
席英回阙州时,陈京观和宁渡站在昌用门口目送她离开。前一夜见过黄群之后,陈京观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可言说的轻松,席间席英看了他很多次,仿佛看到了当时将她从阙州抱回来的那个人。
在此之前,陈京观没有透露过自己究竟要如何度过他的后半生,席英知道他爱逃避,知道他已经很久不敢自己做决定了,可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席英对一切了然于心。
“你放心,我会帮你把营房修缮的事情跟好,不会再有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
“那之后呢?”
“我想回西芥。”
陈京观用的是“回”这个字眼。
说不上是从何时起,陈京观对西芥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草原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他愿称之为是自己对自由的渴望。他这个人太轴,做事做人都要问个由来和根据,而这三四年的经历却教会了他一件事,难得糊涂。
若是留在南魏或者去北梁,陈京观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彻底将过去的一切放下,只要苏清晓和陆栖野还在朝堂上,他做不到置身事外。可西芥不一样,他喜欢西芥的天,喜欢无垠的风,西芥带走了他的一切,却又重新将他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