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不冒昧了?”
霜栽故作恼怒地白了席英一眼,替她将袖子上的褶皱抚平。席英低着头轻笑一声,“你问吧。”
“你就没有自己的理想吗?”
席英显然知道霜栽的意思,她对于霜栽问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惊讶。
“我十几岁就成了孤儿,在这之前我不过就是个乡野长大的姑娘,你指望我能有什么志向?我哪怕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像你一样给自己起一个‘凌风雪’这样的名字,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样活。”
席英今日难得上妆,霜栽初瞧她时就觉得她是被泥土掩盖的荷花,所以走之前给了她那件藕荷色的衣裙。今日这身婚服衬得席英颇有几分国色天香的韵味,大气又舒展,是生命和刀锋给她的独特锐利。
霜栽没有接话,只听到席英继续道:“如今我拥有的一切是我一仗一仗打出来,可最初的那条路是兄长指给我的。你说在这世道,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儿,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呢?”
“霜栽啊,每个人能触碰到的天花板是不一样的,我是不认命,但是我也不忘本,我能看到更远的未来是因为我走到了现在的位置。我没有辜负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也没有对不起我。我所做的选择,都是与我而言的最优解。”
“可仕途多艰难,你当真想好了?陈京观都跑了,你其实也不用硬扛。”
席英听出霜栽语气里那若有似无的对陈京观的淡淡鄙薄,她嗤笑道:“他没跑,就在门外呢。”
“真不知道你是和他们俩谁学的,从前你可没有这么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