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林含章安静地躺着,半边脸因为猛然落地而沾染了尘土,那身衣服看起来像是新做的,颜色鲜艳,正衬得他领口的血渍异常惹眼。
林含章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只要林含晚在,他总是要找些事儿来惹她生气。他也说不上自己这是什么爱好,可林含晚是他的亲姐姐,他知道她不至于真的厌弃自己。
当然,更不要说梅椿这样一个连粗话都很少对他讲的母亲。
林含章被陆栖野的人送回澄州时,他望着久违的城门出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跟着晏离鸿离开时是什么情形了。哦对,他们是直接从沧州走的。林含章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小五年没有回过澄州的家了。
他身边躺着晏离鸿,这一路上谁也不和他说话,林含章便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讲给了晏离鸿。
“师父,我们回家了。”
晏离鸿紧闭的双眼给不了林含章任何回应,林含章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可进了澄州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害怕了。
马车先是停到陆府,一个下士快步上前敲响了陆府的大门。小厮来开门后认出是陆栖野的人,赶忙跑回去禀报。
那时陆晁还在赋阳宫的朝会上,陆栖野打了胜仗的消息传来,只要遇到他的人都会向他道喜。陆晁一一笑着回应,可紧握着的手心却汗津津一片。仗还没打完,他儿子还没回来,这一切就还没结束。
他已经没了两个儿子了,陆栖野是他最后的念想。陆晁苦笑着,他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董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