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时机都恰到好处,不容得关策有半点质疑,崇宁的口信送来时他一言不发,转头看到跟着自己的姑娘出落成娉婷,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
那姑娘也明白自己的命已经算很好了,关策待她不错,她在关家是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若没有关策出现,她可能会被滥赌的父亲卖给赌场家的少爷做妾。
“老爷,这件事情很难对不对?”
关策苦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鬓角,小小的软肉包裹住了他的手指,也包裹着了他的心。
“老爷,淼儿我会看顾好的,大不了我逃回老家去等你,有我在我们娘俩都饿不死。你切不能做了违心的事情,要难受一辈子的。”
关策抬眼看着夫人挂满泪痕的脸颊,他伸手抚过去,一片冰凉。
“你是长公主送来的,你倒也不劝我从了她。”
这是关策第一次直视他这位小夫人的来历,他语气不算严厉,可面前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怀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叫。
“老爷都知道,还待我这般好,白禧只感念老爷的恩德,旁的都与我无关。”
“你啊,”关策伸手把地上的拉起来,“命苦,人善,要吃亏的。”
“能活到今日,我已经比许多被掐死在娘胎里的女婴幸运多了。人只要知足,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