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鸿也曾问过江阮,如果自己把霜栽托付给他,用自己作为一切的结束,他同不同意。江阮说他小瞧了霜栽。
霜栽是没地方可以去了,可野菊遍地是春天。
霜栽当然也明白,江阮对她的偏袒完全源于阮青衣。
她是世上为数不多能和江阮再聊一聊阮青衣的人了,虽然他们并不会刻意提起,可那些共同相处过的时光留下的印记,会让他们因为触景生情而生笑。
“我把一切都和他坦白了,关于我,关于你,关于父亲。”
“他赶你走了?”
霜栽用额头左右蹭着晏离鸿的衣服,“我自己走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下。”
“说实话,我找他是为了再给自己找个家,”一阵沉默后霜栽继续道,“可我见到他之后,发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接受不了一切如旧,却没了你的生活。”
“哥,我们走吧,即使不回去,去哪儿都行。”
霜栽的语气几近恳求,晏离鸿却始终没敢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回不去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寥落。
晏离鸿能听到,在不过百米远的地方,刀枪争鸣消失了,一切尘埃落定。
朔州分为上下城,上城以未央宫为中心呈现四散放射状,下城以九曲水道为沟通,只为做上城的人墙。此时此刻,昌安营的兵推到了未央门前,列队整齐,陆栖野缓步向前。
“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