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晓明白陈京观的意思, 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能下得了手?”
“旁的不说,朔州一战贻误战机, 假传圣旨,光这两项罪名就够钉死他了。”
“我是问你, 你下不下得去手?”
陈京观转头看着苏清晓,听到他继续说:“当初蒋铎能死他功不可没,后来虽然两边吃, 但我想着他也是两边瞒。如今知道这事的只有我们几个,消息传不到阙州,关策就还是通政使。”
陈京观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沉默了一路的刘郴却突然开口,“方才就想问,您是故意让我听到您来的消息吗?您对关策的身份好像并不意外,您想保他?”
陈京观淡淡摇头,刘郴不知道他的态度是在回答哪一个问题。
“进城的时候想过要隐藏身份,后来觉得没必要,等打起仗来谁还认识谁。至于关策,我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在来景州前我和甄符止聊过,我们俩都对他的名字避之不谈,可这才奇怪,证明我们都觉得他有问题,却又都不愿意相信。”
陈京观这次来景州确实想来看一看关邵群,从他这里旁敲侧击一些有关关策的过去,反而遇到刘郴是陈京观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不过最后人没见到,倒是直接见到了真相。
“既然开口了,那就把苏先生的问题也一并答了?今晚你可以留宿在这,环境不算好,至少是安全的。”
陈京观站住脚,刘郴仰头看了看客栈的牌匾,这地方不便宜,他做官的时候也没住过。事到如今刘郴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只得和盘托出。
“那日关策和您前脚出了城,我后脚就被江阮抓住了。他倒也没对我怎么样,只是把我原封不动交给了关家。”
那时候江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陈京观的话多少对他有些影响,他没有将刘郴带到他私设于景州的牢房,而是把他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关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