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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天半子 恰逢其适 1013 字 11个月前

陈京观笑着回头,他满脸通红地望着温书让,一边摇头一边轻笑,“又不是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去烧了崇州府衙,又不是我出钱出力修了温公堂,又不是我每年都去温府旧址祭拜,在我这你就是死了!和温府一起没了!都成灰了!”

陈京观咆哮着,屋外的席英脸上的泪也止不住地流,她从来没见过陈京观这副样子,哪怕是当初亲耳听到温书让的死讯。

今时今日的陈京观难得疯一次,就好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兽,好不容易自己一遍一遍舔舐伤口,让那血口子结了疤,结果那把刀又过来将一切打回原形。

陈京观的眼睛盯着温书让,他觉得眼前的人让他方才在温公堂的推心置腹成了笑话,让他所做的一切成了笑话,让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咬着牙推自己一把,成了笑话。

“温书让,是你的死让崇州百姓以命相拼,是你的死让莫汝安重新捡起了《刑文录》,也是你的死,让那个叫陈京观的傻子发了疯,横冲直撞地带着平远军送了命。”

陈京观的眼泪像是流不尽的春泉,两行翻涌的热浪推倒了不知道在他心里压了多久的冰山,只是冰山倒塌的瞬间,他也没能幸免于难。

“你不该和我说对不起,我为了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拼命,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可你不该活你知道吗?”

只有天知道陈京观有多希望温书让还活着。

“你的死讯传到遥州的那天,我的脑子第一次彻底停摆,那是我和江阮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前夕,可我的雄心壮志,我的步步为营,因为你的死,溃不成军。”

“我说我要来崇州替你收尸,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他们让我不要意气用事,因为谍子送来的情报上说温府早就成了一堆废墟,我知道我找不到你了,可我还是来了。”

陈京观脸上的凄迷混合着早已乱成一团的鼻涕眼泪,他哭得有些上不来气,温书让想用手替他梳梳背,却被陈京观用手大力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