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晏离鸿也在某一瞬生出了和贺福愿同样的心思,他问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可他不是贺福愿,他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陈京观回不了头,晏离鸿也是。
“但他们怎么渡江的?我们不是半个月前就派了人守在泯川江了吗?”
席英摇头说了句“不知道”,陈京观没有再问,他觉得除了晏离鸿,那天救走江阮的还有别人,不知不觉间,江阮身边也站满了回不了头的人。
比起陈京观和他身边的人,江阮和他的人更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的命早就连在一起了,没了江阮,谁都活不了。
不过,晏离鸿在带着江阮撤退的同时也撤走了大半守城的士兵,不管他是为了替江阮保存实力,还是为了给陈京观行个方便,总之崇州这一仗打得比陈京观想得要容易得多。
一天一夜后,城中的敌军基本肃清,陈京观也看到了从北梁赶回来的平芜和从廊州来的陆栖野,他们将营地搭在了泯川江畔,就在画舫废墟的旁边。
昔日傍晚这里是崇州最热闹的地方,可如今陈京观沿着江边走,听到的只有奔流不息的流水声和战士们用来取暖的火堆发出的哔啵声。
匆忙了好几日,城中的百姓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们三三两两在江边坐着聊天,虽说刚打了仗,可看神色却好似还兴致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