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晚点头,却又忍不住问:“您不怪我在书房说的那些话?”
两个时辰前,林含晚怒气冲冲进了元焕的书房,内侍没拦住,跪着向元焕请罪,而他使了个眼神让人去请了陆韶怜。
“为什么陆家能满门上下官复原职,我林家却还要守在沧州?就因为他们掌着兵权,他们对你还有价值,除此以外呢?当真没有其他的了?”
元焕看着眼前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嘴角微微沁出一抹笑,“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可你有什么资格?今日就算你父亲亲自来,他也得先跪着向我请安。”
林含晚深吸一口气跪到了地上,大声说着“吾皇万岁”,然后仰着头问元焕,“还有呢?您平日都是怎么对我父亲的?”
元焕没说话,他看着林含晚的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只凭刚才那一句,林含晚现在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可元焕没有动,他任由林含晚发疯。
“是,我们林家没儿子了,可我们林家不是没人了!”林含晚咆哮着,“论功绩父亲不输任何人,可他偏偏是文臣,偏偏没有个好家世。他这些年为北梁做了多少,到头来先帝忌惮他,给他唱了一出偷梁换柱,您即位了也还是不放过他,任由那些新得势的朝臣踩在他头上,我就是替他不甘心!”
“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声嘶力竭训斥我一番,然后等着被抬回林家吗?”
林含晚怎么可能不怕,这些话她一路上念叨了不下百遍,哪怕说完了也依旧发着抖,元焕走过来掐住她的下颚,关节的疼痛惹得林含晚皱眉。
“林均许已经到了需要你来替他出头的地步吗?要是如此,他不如早日让贤于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