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景豫说她心气高,可元焕是皇帝, 三宫六院那是必然的, 她怎么会愿意和其他人分享枕边人?”
陈京观推门进去,陆栖野随便应了一句“你醒啦, 准备准备吃饭吧”,然后继续手上擀面条的活儿, 转头和苏清晓说话。
“元焕即位后一直没有要恢复林叔丞相之位的意思,林含晚气不过,去质问元焕, 说就因为他们家没有儿子了吗?元焕其实是想等林含章的事情查清楚再说,毕竟他消失得奇怪,他身上估计还背着人命呢。结果含晚这么一闹, 元焕三年丧期都没过就让她住进了嵩阳宫,天知道她和元焕说了些什么。”
“倒是她的脾性,”陈京观笑着应道,可转头又问着陆栖野,“你说含章身上背着人命是什么意思?”
“有一日林叔把我叫去说话,他支支吾吾半天,问当日含章是不是听到了元衡的出兵计划,我说应该是,然后林叔就哭了,他没有再解释,只说了一句‘造孽’。”
陈京观在西芥的时候复盘过遥州的过往,他几乎抽丝剥茧寻到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可关于林含章的那一块,他猜到了,却又不敢信。
当初林含章哭着和陈京观说师父不要他了,陈京观现在觉得这一切应该正是他这位好师父教给他的,不然林含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楼梯间而避开那场大火,他们又怎么会那般凑巧救下林含章。
晏离鸿,或者说孟遥鹤,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可陈频说过他的心思是这三个小孩里最深的。他比不得苏清晓有才学,又比不得陈京观讨人喜欢,他就和他的父亲一样,永远生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可陈京观和他一同上过学堂,他知道孟遥鹤知道的东西不比苏清晓少,只是孟知参从小教他藏巧于拙,而孟遥鹤最听父亲的话。
只可惜陈景豫和孟遥鹤都死在了同一场大火里,而今陈景豫被人救了起来,孟遥鹤却再也没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