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的石亭旁,陈京观再次开口,他用脚步丈量着这方寸之间的土地,突然他停下步子,“就是这,夏衍跪下来求我如果哪一日他受不了了,他希望我能杀了他。”
陆栖野走到陈京观身边,他望着脚下的土地,风带走了一切,让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可陈京观记得,如今陆栖野也记得了。
“那天我确实差点死在大殿上,我也是抱着去死的心。说实话,我最开始来阙州就是为杀了蒋铎、萧霖和崇宁,如果那天我被俘了,我会拉着崇宁一起下地狱。”
“那然后呢?”
陈京观笑了笑,“剩下的事情苏清晓会做完的,他不是个会半途而废的人,而且有席英帮他,还有平芜、穆晓山,还有你和沁格,有我没我都一样。”
“哪里一样?”陆栖野小声反驳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他?”
“因为我啊,”陈京观低头笑了,“就像我父亲死的时候笃定了陆伯父、萧霖,他们那一大堆人会帮我一样。”
“好一个陈家子,我以后一定不让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做朋友,和你们陈家人做朋友是要背一辈子债的。”
陆栖野故作气恼地说着,陈京观却用胳膊碰了碰他,“可你刚才和我说过要和我做一辈子朋友的。”
“那是我,我把命给你了还不够?”
“够了够了。”
陈京观笑得眉眼弯弯,他也觉得神奇,和陆栖野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雍州的小马夫,是抽空去平州找陆栖野喝酒的催命鬼。
“那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