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野没说话,元焕也没有再与他争执的想法,他走到陆栖野面前停下,用力握住陆栖野曾经受过伤的那个肩膀。
“如果不出兵西芥,要不然交兵权,要不然打阙州,我不算难为你吧?”
“兵权给谁?”
元焕沉吟片刻,“你哥躺了小半年了,做个随军的将军总没问题吧。”
见陆栖野不说话,元焕轻轻勾起嘴角,他背着手重新走回桌前,拿起笔托上还湿润着的狼毫,“ 兵权本来就是他的,是你说的你哥不会甘心下半辈子躺在家里。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没有。”
陆栖野将手里的信揉作一团丢进了纸篓里,他看着元焕圣旨上写下“陆栖”两个字,等写第三个字的时候,元焕刻意将那一竖写得很慢。
“我不信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我想再等等。”
陆栖野的话说完,元焕纸上已经将最后那个“川”字写完,他叫来了等在门口的内侍,复陆栖川统军之命的圣旨开始自赋阳宫向整个北梁蔓延。
“我也不信,可你要为你做的选择承担后果。”
陆栖野知道元焕指的是他抗旨不遵,他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只得蹲身下去道了一句“谢陛下开恩”。
“既然这么记挂他,那就亲自去一趟南魏,是死是活,总会有个定论,我们的兵马就停在镜湖边。”
陆栖野一开始没听明白元焕的意思,可他很快领悟到了元焕给他的任务,脸上紧绷的情绪消解了些许。
“五日,五日内我一定回来。”
元焕摆了摆手,“不用急,他要活着,你就和他商量好下一步的计划,他要死了,无论是西芥还是南魏,我都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