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先去吃些再喝。”
陆栖野没说话, 接过酒罐子猛猛灌了一口。
“你们先吃!给我剩碗面就行!”
陈京观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很快听到平芜回了一句“好”。
“你有话要和我说?那我们去后院吧。”
陆栖野没动, 陈京观回头看他。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不是也没信崇宁的鬼话吗?”
“我信了。”
陆栖野低着头, 握着酒罐子的手微微发着抖,“元焕让我做一个选择,我如果不出兵西芥, 要不然交兵权, 要不然打阙州。”
“你最后选了什么?”
陆栖野的目光不知道停留在什么地方,陈京观只觉得他眼神发直,他没有动,就在原地静静等着陆栖野的回答。
那时候已经到了六月,正是南魏的夜燥热起来的时候, 陆栖野觉得南地的风吹得他心烦意乱, 可他还是向元焕告了假,一个人骑了两天一夜的马来了景州。
当初崇宁那封信递到元焕面前时, 陆栖野正在和元焕商量何时进宫益州,他们打算自北向南拿下东亭。
北梁是没了军户, 可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热血难凉。
说来好笑,新北梁的那些地方原本就是东亭的,可这十年人融下来, 北梁倒对这些地方有了难以割舍的故土情结。
元焕听说是南魏寄来的信,他自己还没看就先让陆栖野念,陆栖野兴致冲冲地打开信, 看到落款处是崇宁的玺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