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任不动声色地望着眼前的人, 陈京观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在陈京观和周原任针锋相对的同时,莫汝安的手下从周府的大门长驱直入, 他的脚步停在一间柴房外面, 那屋子的窗户全被油纸糊住了, 从外头看整个屋子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
“做好清点, 全部充公。”
这屋子里还只是周原任放在家里的名贵器具, 在他的书房里,有个前朝的花瓶下压着一个厚厚的账册,上面记录着这么多年他在各地的银庄存了多少银钱, 那个数字周原任也记不清了。
“钱嘛, 谁会嫌钱多呢?”
周原任没有直面陈京观的问题,陈京观了然地点头,又换了一个问法,“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觉得南魏没救了?”
周原任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他轻笑一声, “你倒还真有些本事,猜到了?也是, 我本来也没想着要隐瞒,你们再迟来几天, 我就拖家带口到济州了。”
从水患那时陈京观亲眼目睹盛州知州弃城而逃,他就已经明白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乱世更是至理名言, 这也是为何世家会抱团,毕竟钱永远只流向少部分人的口袋,捏住自己的钱袋子, 那也就捏住了别人的命。
周原任深吸一口气,脸上与其说是悔恨,倒不如说是落寞,他抬头看着陈京观,“这天下只有钱最有用,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王侯将相,权力更迭时都不过是一场空。南魏往上数有十一位皇帝,算是个长命的王朝了,可人有暮年,国家又怎么能逃得脱?我想安乐地过完这辈子,我有错吗?”
“那你走了,周湘呢?她是皇后她走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