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说着,转头看了张冲一眼,张冲望着陈京观的眼睛目光闪烁。
“在踏进阙州的那一刻我的确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张冲让我知道我还有活着的希望。和我一样,他也忘不掉夏衍。”
听到夏衍的名字, 崇宁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她一眼挑中的孩子,被她亲手从关策递上来的离城名单里划掉了名字, 是她亲手把他推向了死亡。
崇宁冷笑一声,认命似的闭上眼。陈京观却直起身继续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有意思, 我这条命不知不觉成了他们存在过的记号。我承认我运气真的很好,我很庆幸我能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向他们伸出手。”
陈京观觉得,这也是因果报应。
“你和江阮都很聪明, 都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即使你们的计划再周密,你们终究是要输的, 因为你们猜错了人心。”
陈京观说罢转身向外走去,他路过张冲时恭恭敬敬朝他鞠了一躬,“多谢。”
“你要如何处置她?”
陈京观没有回头,张冲却不忍地扭头看了看崇宁。
自打张冲记事起,他总是能从父亲嘴里听到崇宁的名字,这其中当然褒贬不一,可张芳园跟了崇宁小十年,受了她十年的恩惠,张冲又何尝不是在崇宁的庇佑下活到了现在。
要说崇宁有何错,或许错在她识人不清,错在她越陷越深,错在她投错了胎,但她对南魏是真心的,这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