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最后问你一次。”
这时,贺福愿突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由着刀尖划破他颈部的皮肤。
“杀了我,陈京观。”
杀了我,又是这三个字。
陈京观手里的刀没有动,他看着贺福愿一点点将自己的呼吸卷在刀刃上。而贺福愿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也像是在同陈京观表明自己的态度,在他这里,陈京观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都去死吧。”
鲜血迎着陈京观的下颌向上飞溅,他眉眼微微颤动,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往下,一寸寸流到了他心脏的位置。
贺福愿落地的时候声响巨大,如同他将心里积压已久的脾气都在最后一刻还给了崇明殿,还给了南魏,他没了呼吸。
书房的门打开了,陈京观看着崇宁时红了眼,“选他做刀可不聪明,我绝不会死到他前头。”
陈京观说完后神志慢慢回巢,他突然注意到崇宁那件华美的长裙上也是血迹斑斑,他眉眼微皱,侧身避开了帷幔的遮挡。
书房里,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倒在血泊中,她手里握着父亲临走时又回赠给她的匕首,他望她珍重,望她安澜。
“我没想过他能杀了你,”崇宁将手上的血全擦在了帕子上,她勾起嘴角一步步走过来,“他是我精心挑选的,算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