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果断地将手里的刀收入鞘中,他转身的瞬间听到背后的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杀了我!我才不要成为你歌功颂德的奖章。”
陈京观没有理会那人的挑衅,他的步子没有停,可他还没走出去多远,只听到背后的兵士喊了一句“保护少将军”。
陈京观回眸,看到方才说话的人趁守军不备抢了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那人脖子上的血水如汩汩溪流,他挣扎着要说话,可嗓子里的话随着血液流淌出了他的身体,他像是认命一般笑了,陈京观永远都记得他临死时前望着自己的眼神。
周遭的俘虏像是被突然到来的死亡呵住了,又像是被唤醒了内心的冲动,他们效仿着那个早已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的同伴。
陈京观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陈京观是替为他卖命的人描绘了一个美好未来,以此换的了这些人对希望的渴求,那江阮就是真真切切让跟着他的人尝到了甜头。
江阮从来不信虚无的承诺,所以他也从不觉得承诺是什么神圣的东西,他向恪多发出过盟约,却在遏佐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后选择了把刀伸向自己的盟友。
他也曾对陈京观说过要做他的耳朵。
那可能是江阮这辈子说过的唯一一句真心话。
在与陈京观相处的那些日子他观察着陈京观,试图去了解眼前这个人的内心所想,试图用自己的思维同化他,从未想过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