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些话萧霖听不到了,陈京观也听不到他的回答了。
一切怨怼随着死亡被埋进土里,萧霖的坟墓会长出谎言浇灌出的花,还是任由满是悔恨的荆棘从他心里生根发芽冲破土壤,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陈京观向后摆了摆手,苏清晓从队伍最后面走过来,他看到薛磐的时候难得恭敬,薛磐望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薛伯,我终于能这样叫您了。这是苏清晓,苏大人的儿子,”陈京观顿了顿,“而我是陈景豫,陈频的儿子。”
薛磐并没有表现出陈京观意料中的意外,他慈祥地笑着朝两人点头,“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应该早就知道的。”
明明你和他那么像,薛磐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早想到的,这南魏也就陈家还能生出这样不要命的人。
“是萧霖给您说的?”
薛磐摇头,“甄大人在我去阙州前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也是先帝的授意。那时候先帝应该就有所预感了,可惜他没等到你。”
陈京观低下头的时候晃了神,再抬起头时面色如常,“罢了,他不死,我就没办法露面。我们的结局终究是谁也没等到对方说一句心里话。”
陈京观笑着摇头,而他身边的苏清晓却一边一个将他和薛磐的胳膊搂住,“走吧,我饿了。我听说您做的馒头好吃,薛伯也做给我尝尝呗。”
薛磐无奈地摇头应了声“好”,一行人往城中走去。
一路上陈京观看到大路两边栽了好些梨树,薛磐转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就笑着解释说:“亏了你的那张字条,我和昭昭将话都说开了。如今萧霖死了,我让人去盛州接她了,她喜欢梨花,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见。”
陈京观笑着没说话,倒是苏清晓问道:“你写了什么?”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