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沁格轻笑一声,“陈京观都不敢说这话,你拿什么和我保证?”
“我娘还在雍州。”
平芜的话切断了屋内最后一息声响,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沿着帘子缝隙吹进来的夜风,沁格望着平芜半天没有说话,平芜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我哥死了,我娘至今都不知道,我不想让她也死的不明不白。”
像是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平芜深吸一口气正了正颜色,“而且江阮这次不可能派出所有人,他手里能动的也就两三万人,他还要守着老家,元焕和崇宁都盯着他呢。您信我,我快去快回,这件事不要告诉师兄,让他全力进发盛州。”
“我只能给你一万人,而且如果他们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沁格说完后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可平芜只是闷声应了句“好”,头也不回地朝马厩走去。
那天夜里,西芥的骑兵全部换上了轻便的铠甲,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进发雍州,平芜走在队伍最前头,直到他看到那座京观,他知道他回家了。
第140章
雍州的城门一如往常般在宵禁后落了锁, 可平芜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抬手止住了身后的队伍。
如果江阮要进攻雍州势必会从东边的城门进入,此时平芜所在的西门没有哨兵, 这说明江阮还没有拿下雍州, 而雍州的守军已经把能用的人都叫去了前线。
“众将士听令!攻破城门, 杀尽城中东亭狗贼!”
平芜的话音伴着嘶喊声直冲雍州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而去, 等城里的人回过神时只听“嘭”的一声,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平芜冲进城中。
眼前的景象平芜这辈子也忘不掉,这条他走了千百次的路上躺着的全是他面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