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陈京观连连冷笑, 他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桌上, “好一个大孝子,我是真没想到他恨萧霖到了这个地步。只凭萧霖的身体抗不了多久了,他连这些日子都等不及吗?”
陈京观没有意识到, 他话里话外都暗暗藏着对萧霖的感情,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苏清晓知道他快要站不住了。
“他是怕等到那一天,那个位子也不是他的。人不怕得不到,怕的是空欢喜一场。”
苏清晓说着,他望见平芜欲言又止, 他朝平芜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有一句不知当说不当说。”平芜犹豫着看向陈京观, “我觉得萧霖他知道。”
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会被萧祺枫杀死。
所以萧霖选了春狩, 选了自己骑了十年的马,而萧祺枫的那匹, 正是那黑马的孩子。
萧霖这辈子都记得自己和先帝在狩猎场上驰骋的快乐,那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父亲的孩子,是南魏的皇子, 他想让萧祺枫也能记住这一天。
当然,萧霖觉得萧祺枫记住的应该不是快乐,而是他满手鲜血抱着自己叫父亲。
起初萧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萧祺枫会对自己下手, 他听得出萧祺桓的警示,他知道萧祺枫已经被掉在面前的皇位逼疯了,他甚至还没坐上来就已经成了皇位的奴隶。
可萧霖又觉得萧祺枫本性是善良的,他从小到大见不得杀生,过去春狩他的成果总是最少的,崇宁嫌他不争气,他总是用两句甜言蜜语哄得崇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