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没有苏晋那封信,苏清晓是不想替他们隐瞒的,可苏晋死了,苏清晓知道他不该用死亡轻易消除掉苏晋犯下的错误,可那是他的父亲,他难得自私一回还是为了自己。
所以苏清晓心软了,若他真的当上了帝师,便没有人会再想起曾经风光的苏扬和苏晋,也就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身上的阴影,苏清晓的所作所为将会成为世人看待苏家的又一镜子。
“我方才说的是心里话,我坐不了那个位置,我受不来了的。”
陈京观苦笑着应道,苏清晓仰着头看他,听到他继续说:“那日我见到萧祺桓,他真的好适合做皇帝,可我还是为了小栩逼他放弃了太子的位置。其实我们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大可以强攻下廊州,只是那样小栩就抢不过他了。清晓,他说我变得冷酷无情了。”
陈京观说到这怔怔发笑,可苏清晓却觉得那笑比哭还难看,他正经了起来,端坐在榻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让陈京观坐下说话。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做些是为了南魏吗?”
陈京观摇头道:“我替南魏死过一次了,我不欠任何人的。如今谁给我兵谁给我钱,谁给我官位谁给我权,我就替谁去打一打天下。”
“那你在顾忌什么?”
“我怕我又看错了人。”
陈京观的头慢慢转向萧祺栩离开的方向,“我和他十年没见了,十年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西芥把他培养成了狼,他真愿意拔去爪牙去做世家的犬吗?”
苏清晓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又不禁发笑道:“所以你是要让我做拴住他的锁链。”
陈京观点头,苏清晓脸上笑意渐浓,“好,那我就尽全力去试试,若做不成,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