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倒也没错,前脚废了萧祺桓,后脚就立你做太子,他非得背上个朝令夕改的名声,过些日子再立也不耽误。”
萧祺枫没有回话,崇宁听到他轻笑一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你等了十几年了,就这几天还等不了?反正届时他若不立你做太子,我就让崔擎舟打回阙州,我们自己当皇帝。”
“姑姑,”萧祺枫出声打断了崇宁,“可那时候我这位子就正了?”
萧祺枫的问题像是他心中情绪的导火索,“您瞻前顾后说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其实您也对父亲下不去手吧。旁人都说父亲耳根软,尽听了您的唆使,可您又为他考虑了多少?一句他都不过是受您蒙蔽,替他瞒下了多少荒唐事?”
崇宁正拆着头上的簪子,她那双手扶在珠翠上停了下来,镜中倒映出萧祺枫的面容,她看见萧祺枫缓缓摇头道:“你们两个谁也说不着谁,南魏能有今日你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姑姑,你若当真硬气,当日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可是您,您怕什么呢?”
崇宁没想到平日吊儿郎当的萧祺枫突然开始在自己面前发疯,她缓了缓神,讥笑道:“是,当日是我自卑,是我觉得自己上不得台面,我觉得我是女子,我是人妇,我是任人踩踏的不受宠的公主,我配不上那皇位,我也不敢。够了吗?”
崇宁转身看着萧祺枫,“所以我费心替你们扫清门前雪,替你们除尽挡路人,我把脏事坏事做尽,就为了让你们清清白白居高堂,我错了吗?”
“可您为了什么?”
崇宁一时语塞。最初,她只为了和苏扬争个高低,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或许就为那一口气,就为了万事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