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符止从萧霖的眼睛里看到不知名的情绪,他将它解读成了引蛇出洞,萧霖却将它解读成了孤注一掷。
“这次春狩,我要好好同他相处相处。小二十年了,我竟还不知道他狩猎时喜欢骑什么马,是喜欢打兔子还是猎鹰。”
萧霖笑着长叹一口气,甄符止望见他眼底的情绪不知何时消散了,转而是不可名状的慈祥,甄符止心里暗嘲了一句,嘴上却道了“是”。
“甄大人是觉得我虚伪?”
或许是做君臣久了,明明萧霖没有看甄符止,可他瞬间洞悉了甄符止的心声。甄符止笑着应:“不会,皇上是南魏百姓的君父,哪里能懂得每一个臣子的心思。”
“臣子,”萧霖又重复了一遍,“是啊,我将这世间最牢固的血脉至亲变成了若即若离的君臣之情,所以我活该不被信任。”
甄符止还没想好要怎么回话,又听到萧霖说道:“他们父子俩是为数不多信过我的,却都得了不得好死的下场,我又有什么脸面再求我自己的儿子能信我一次。”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在萧祺桓身后的人真的是你,我也愿意赌。
就权当是我最后再帮你一次吧。
第135章
四月初三, 阙州在战乱中刚刚得以喘息,在所有人都以为萧霖今年不会举行春狩的时候,他一封信叫回了崔擎舟, 让他带一万兵马回来组织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