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转过身,崔擎舟依旧站在原地,他们之间只隔了半座宫殿,萧霖却好像已经看不清他了。
“崔将军是爱才,还是为了其他?”
萧霖话里的意思崔擎舟听得明白,如今甄符止是萧霖心尖上的宠臣,若是崔擎舟能帮崇宁将这股势力拉拢过去,这南魏朝局也就定了。
可崔擎舟苦笑道,“皇上以为呢?”
萧霖没想到崔擎舟这般大胆,却也不禁被他的反问挑起兴趣,他向前走了几步坐到榻上,将手里的虎符与桌上的另一半拼好。
“我自是不会难为崔将军,我今日寻你来,为的是把这半个虎符交到你手里。”
萧霖抬头对上了崔擎舟的目光,他看到眼前的人动作一滞,惶然跪倒在地,可没等崔擎舟谢恩,萧霖又继续道:“只是这兵权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再还回去,崔大人说是不是?”
崔擎舟佝偻着腰没有应,萧霖望了一眼桌上的虎符,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崔擎舟,最后目光落到了窗外还未消融的白雪上。
“快二月了,这大雪还是没完没了。我以前其实很喜欢雪,后来上了年纪,骨头松了,每次下雪总不免要湿了膝盖,那疼痛崔将军可受过?我记得你曾经跟着陈频去西芥的时候也受过伤,后来好全了吗?”
“劳陛下挂念,臣只是肩膀受了刀伤,这十年修养,早已无碍。”
崔擎舟话里有话,萧霖嘴上念叨着“无碍就好”,转瞬又问道:“十年了,崔将军还记得怎么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