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磐将帘子掀起一角, 他看到萧祺桓微微探着头看自己。
“我是觉得不太对劲, 这氛围太奇怪了,在我们进宫之前最好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祺桓动作一滞, 转瞬点头道:“我明白了,全听您的。”
那天薛磐住进客栈后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布衣, 他没有让萧祺桓跟着,自己带了两个随从去了街上。
这澄州的大街乍一看没什么异常,可凭薛磐这些年宦海沉浮的经验, 他觉得越是这时候安静,越代表着是有人捂着嘴不让人说话。
薛磐沿着通往赋阳宫的大街一直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人群, 他是听说过北梁人人皆兵,可他总觉得此时看到的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戾气。
“店家,你们这的铁匠铺都关门了吗?”
薛磐走到一家卖皮具的商铺门口,掌柜一听他问铁匠,立刻警惕地回问道:“你要做什么?”
薛磐笑着应:“我听闻澄州的武器锻造是世间难得的精良,如今慕名而来想为小女打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让她用作防身。毕竟如今世道不太平,女儿家要自己看顾好自己。”
薛磐说话前已经将这家店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他瞧见店里坐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他想着该是这掌柜的女儿,便决定打一副感情牌。
果不其然,这店家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他叹了一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可惜你来晚了。昨日皇上下令所有铁匠铺全部做了宫家用,说是要替昌安营打一批新刀。”
薛磐缓缓点头,可还没等他说话,那店家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我瞧着他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