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人挣脱了夏衍的手,临走时又回头看着夏衍道:“我说你也不用这么卖命,陈京观一死长公主能留你一条命不错了,且活且珍惜吧。”
那人说完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夏衍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巡防营里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离开的都是崇宁安插在巡防营里的人。
只是还没等夏衍细想,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道:“东亭军来了!警戒!”
夏衍的神经一瞬绷紧,他扯了扯身上的铠甲,确认无误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直冲城门口走去。
“大概多少人?”
夏衍朝那一堆打着寒战的兵士问,他们只是白了夏衍一眼没有应他。
“我如今是你们能找到的最高长官,你们不听我的命令,是打算直接抹脖子自尽吗?东亭军是怎么对廊州守军的你们都听过,连知州都被挂了小半个月,你觉得你们能好过?”夏衍怒不可遏地朝那些人喊道。
像是没想到平日总是笑盈盈的夏衍能有这脾气,方才像没头苍蝇一般扎堆的士兵自觉地站成一排清点人数,夏衍从他们每个人面前走过,看着他们的眼睛,却也慢慢变得悲切。
“事到如今各位也该明白了,巡防营只剩我们,我们不过是南魏朝廷的弃子,是他们给江阮上演空城计的道具。”夏衍自嘲般轻笑道,“崇明殿里的也该都跑了,毕竟迁都的消息不可能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