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沁格眼中闪烁过一丝寒光,她没有动作而是继续问道:“南魏没了?”
兵士犹疑着摇头,“禀别吉,在阙州被打下前,萧家人悉数去了盛州。”
“呵,”沁格一声轻笑,“所以死的又是无辜百姓?”
那兵士没了声响,沁格也没有难为他,她摆手让兵士退下,然后她望着身边的席英道:“你家是盛州的,可还有什么人?”
席英缓缓摇头:“广梁大水都淹了,就剩我一个。”
沁格脸上愠色更甚,她忍着心中的怒气道:“走吧,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方才席英若是再慢一些,她就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她和宗毓庆嘱咐过大婚的事情后前脚刚走,宗毓庆的手下就急匆匆地策马跑来,与他耳语了几句,宗毓庆脸色一变直冲到陈京观的营帐。
如今所有人挤在统战营的小帐篷里,虽说是正月刚下过雪,可帐子里每个人呼出来的气带着不可言说的潮热,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心中的悲凉和嘲讽堵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快要退到西芥了,”沁格率先开口,她冷笑一声继续道,“纵使北梁最终决定和他联盟,他真的能熬到那个时候吗?”
“他怕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没看懂他如今手里明明有兵的,为什么不打?这南魏没了师兄就没人能打仗了?都和他一样怕死吗?”
平芜说完一屁股坐到角落,他不想再去看桌上放着的阙州情报。他从小是雍州长大的,只去过几次阙州,他尚且如此,更何况从小长在阙州的苏清晓和陈京观。
平芜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下意识扶着腰侧刀柄,他看着眼前沉默的两个人脸色慢慢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