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格停顿片刻继续道:“我西芥以宗法立国,崇尚天道,信奉长生天和永夜玄鸟,我们祖祖辈辈以天命为根基,可阿布之死暴露了巫医弊端,阿哈之伤暴露了天命选任之祸,此类种种是天命还是人命,是无能为力还是一叶障目,我思虑良久,终不得法。”
沁格说到这长叹一口气,她侧过身看了看科迪,瞧见他缩着身子一言不发,他手上还带着兹察去献祭台前为他做的藤木戒指,少年人下意识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半张脸隐匿在阴影处。
陈京观从沁格说这番话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科迪,他离开圣火池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此时如同沁格的影子一般与她形影不离。
“主祀大人,您早上还有话没和我说完吧?”
科迪抬头,陈京观笑着问他,“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出去说。”
沁格转身看了科迪一眼,显然她并不知道科迪私下见过陈京观的事情,科迪沉默片刻后点头道:“那就麻烦少将军了。”
离开帐子前,陈京观看了席英一眼,席英知道了他的意思,支走了屋里其他几个人,只留下了自己和沁格。
“少将军,”科迪叫住了陈京观,“我知道恪多首领许过您与别吉的婚约,我不知道那时的您为何拒绝她。我只想问您一句,您现在愿意吗?”
陈京观摇头道:“别吉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科迪动作一滞,“可她如果断掉了西芥与天道的联系,那就得用其他的联系续上。比如如你们汉人一般,靠血脉。”
陈京观没有说话,科迪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别吉下个月就二十四岁了,且不论她要不要修改天道治国的根基,她这个年龄即使是以往的男子当首领,也会被强求留下宗族血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