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汝安顿了顿,缓缓摇头,萧霖轻笑一声没有再应他,他转过头看着甄符止。
“至于迁都和结盟,这两件事兹事体大,明日早朝上再议。不过甄大人可有更好的选择,我们要迁去哪里?”
“盛州,”甄符止不假思索,“盛州地处广梁中南部,参州和槐州的军队可以及时接应,而且有运河做天然屏障,我们只要守住水路江阮就打不进来,这可以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喘息的机会,”萧霖重复一遍甄符止的话,“江阮还真是年轻气盛,遥想当年元衡出兵东亭的时候也花了两年多呢,江阮的动作势如破竹,倒像是要一举将我们拿下,他很有把握啊。”
甄符止点头应道:“您也发现这其中蹊跷了?我总觉得江阮这仗打的不像是奔着南魏的土地和皇位来的,他像是为了打仗而打仗,他不在乎输赢,他就是不能闲下来。”
萧霖不禁失笑,无奈地回了一句“是啊”。
其实早在江阮拿下的崇州的时候萧霖就有所怀疑,江阮的手段不像是为了攻城略地,反倒像是在示威,在挑衅。
可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有多大的仇怨要与天下为敌?
萧霖扶额长叹一声道:“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他这盘棋一定预谋了很久,这次北梁内部出现叛军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他的手会不会也伸到了南魏?”
甄符止没说话,他侧过身朝莫汝安点头,莫汝安领会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道:“既然陛下提了,那臣就将心中隐疑一吐为快。陛下可有觉得江阮对少将军的行踪一清二楚?”
萧霖没说话,示意莫汝安继续。
“少将军的队伍都是昌安营退下来的老兵,量说兵力完全可以与江阮一抗,纵使有元煜反水和长公主从中作梗,可少将军也不是个愣头青,他势必是有了把握才出击的。可他的每一步都能被江阮猜到,他的所有部署江阮都能对症下药,这不合理。”
甄符止在一旁听着,思忖片刻应和道:“况且当时陛下派兵的旨意是直接通过通政司传出去的,关大人亲自送出宫门的,为何最后还会到了长公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