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哥哥,你身上的光环太亮,太刺眼了,我每次盯着你的时候都想流泪。”
元煜抬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元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瞧见对面的陆栖野直直盯着元煜,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也不怪他,当陆栖川被人抬回陆府的时候,陆栖野第一次看见方荔哭了。
在外征战快十年的小将军,受过最重的一次伤是被敌人射中了肩膀,再有就是这次。
陆栖川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他的胳膊被无数荆棘刺伤,膝盖处的淤青让他无法独自站立,那长长的脖颈被血痕分割成上下两个部分,皮肉下的青紫色触目惊心。
陆栖野还记得他被元焕叫回澄州的那天,他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太医看到了床榻上的哥哥,那时候陆栖川还在睡,他整个人被被子裹住看不出异常,可陆栖野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他的遭遇。
那一刻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没有在朔州杀了元煜?即使元衡要将自己处死他也应该这么做。
“元煜,滥用私刑、勾结敌国、结党营私、意欲篡权,”元煜一字一顿,“这些罪名单拎出来一个我就可以处死你了。”
元煜没有回应,他此刻只一个心灰意冷已经无法描述他的心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元衡没有死,说不定他都不至于如此。
突然,元煜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着元焕,问道:“这件事情江阮为什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