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点头,脸上竟也挂上一丝惋惜,“其实吧,史忠算个好官,就是人刻板了些。当初他要是别告陈京观那一状,说不定皇上能救他呢。可惜了,死了还要受这些。”
“告状?”
店家点了点头,“当初陈京观私开粮仓救了好些快饿死的人,结果史忠秉公用权,一封上奏书就将陈京观赶到了丰水县。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皇上待陈京观亲近,让他小小年纪做了将军,他这不是得罪人是什么。”
“再说了,”店家又恢复了原先吊儿郎当的样子,“陈京观做的那是于民百利的好事,反倒是史忠落井下石了。”
苏清晓没有对店家的这一番话做出任何评价,他那时在益州对陈京观的事情有所知悉,他能理解陈京观的行为,但是若他在,他不会支持的。
苏清晓知道在旁人眼里,陈京观假死前的这半辈子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明明是个豢养私兵的草莽,莫名其妙就让萧霖封了将军,一路所行之事十有八九都成了,哪怕就是私开粮仓都只给了酌降。
陈京观像是话本里得了天命的志士,直到他突然死在了朔州战场。
他的一生像是狗尾续貂的烂俗故事,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记到了萧霖头上。因为萧霖是皇帝,普天之下没有人觉得皇帝会听一个臣子的,他们只觉得陈京观是萧霖为如今掌权做的铺垫。
这荒谬又合理的发展轨迹,让苏清晓觉得可笑。
怪不得人人都要做皇帝,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