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换件衣服。”
汪恕说话时没有理会史若,可史若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汪恕背上那条口子像是能让人伸手摸到他的脊骨,史若撇过头咽了咽口水,只听汪恕轻笑一声,走到了他面前。
“十天之后,我可能会受更重的伤,也可能会死,甚至死在你面前。”
史若不敢看汪恕,他从里衣拿出已经皱巴巴的布防图,递过去的时候汪恕扶住了他颤抖的手。
“十天,够你们做计划了,也够你逃命了。”
汪恕说着绕回了书桌,他甚至没看那张布防图,只将它丢在了一边。他提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史若想凑过去看,犹豫了片刻又止住了动作。
“本来就是给你的,想看就看。”
汪恕低着头继续写字,他的字不算好看但称得上工整,最后落笔的时候史若甚至看到了他随心留下的那一捺。
“十日后夜半,我会领着全部东亭军从崇州过境攻打廊州,在此之前我们不会有任何动作,你父亲也不会听到任何风声,所以那一城人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史若接过了那封信,他的拇指与未干透的墨汁相接触,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留下了证据。
“我等你。”
汪恕抬起头没有看史若,他径直从眼前人身边走过,“那时若你父亲没有杀你,我也会杀了你。”
史若“嗯”了一声,汪恕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他又不是没杀过人,我娘就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