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若眉眼微挑,他嘴角噙着笑,毫不避讳地继续说:“从那时候起,您整天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做什么都先考虑自己的名声,毕竟朝廷命官出入烟花场所,这放在南魏必是要断了您的官路的。”
史忠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用手里的刀撑住自己,他听到史若的声音弱了下来,略带哭腔,“是,您不喜欢我,于是您让那个歌妓生下了他,甚至把他抱回来给我娘养,你就是为了恶心我们。”
听着史若的话,史如的双脚慢慢没了力气,他滑落在地上,脸上早就泥泞一片,史若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他缓缓闭上眼,“没过多久我母亲就死了,那天晚上我和此时的他一样绝望。我是不如他聪明,无论学识还是心智都比不过他,可父亲,我娘没做错什么,她到最后都是因为爱而不得死的。”
“我一直爱她。”
史忠此话一出,让原本冷静下来的史若突然爆发,他冲上前揪住史忠的衣领,史如要来拦,却被史若一把推开。
“爱?你不过是贪图她家有些钱财,能为你出一笔不小的银子,你屡战屡败后突然中第,当真是你的本事吗?”
史若的气息扑在史忠脸上,史忠只觉得让人戳中了心肺,他面色涨红,整个颤动着立在原地。
“如今你守了一辈子的南魏不要你了,感觉怎么样?”
史若松开了手上的动作,他微微低头盯着史忠的眼睛,史忠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下一秒史若就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廊州的城防图,是你给东亭的?”
一旁的史如也猛地抬头,此时史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愁云满面,他突然觉得好爽,一个是人人称赞沉稳的弟弟,一个是号称铁面无私的父亲,这样两个光风霁月的人,被他溅了一身血。
“为什么?”
史忠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虽然他此刻已经快要被自己的呼吸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