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再逼他一次,我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说着,江阮抬手叩响了汪恕家的门闩,不到一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带着他们去到了汪恕的书房。
“参见陛下。”
汪恕作势就要下跪,江阮摆了摆手,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无所顾忌地打量着眼前的陈设。
汪恕在朔州的宅子是江阮给置办的,原本选的位置更靠近皇宫,可汪恕请了旨意想将妻儿都送得远远的,江阮看得出他的心思,没强求他,给他在泯川江畔找了个小院子。
虽说这家如今没了女主人,可汪恕在军营里待了半辈子,陆晁留在他身上的规矩渗入进他的一言一行,这书房的布置简单却也明净,丝毫看不出汪恕是个圣眷正隆的宠臣。
“汪将军日子清苦了些,是将我送的封赏都寄回了家?”
江阮玩笑着,汪恕连忙躬身道了句“不敢”,他抬眸时看见晏离鸿望着自己,那双眼睛让人难以猜透。
“别紧张,为臣谨慎些是好事,让我寻不到能提点你的地方。”
江阮话里有话,汪恕便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圣言自是百听不厌,臣如今忽而得势,若是能得到陛下敲打,想必这位子我也能坐得更安心些。”
江阮嘴角勾起一抹笑,“汪将军言重了,这仗才刚开始打,以后东亭还多要仰仗您。”
汪恕咽了咽口水,伏着身子慢慢跪下,他后背的刀伤还没好彻底,行动间的抽痛让他一阵皱眉。
“臣府院前多是鸟雀卿卿,这也是人之常情。请陛下放心,我自当把握分寸,不会失了皇家颜面,也不会弯了军士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