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陈京观也回答不上来。
人不是因为创造价值而有了价值,人生而为人,他便有了价值。
陈京观不想替死去的人想值不值,他也没法替活着的人更有意义的活着,他知道他走到现在,他不后悔,即使午夜梦回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惹得他难以安眠,他也不后悔。
他只怪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他还不够好。
“哥,我也不会后悔的。”
乌木禾像是看穿了陈京观的心思,他说着将胳膊搭在了陈京观的肩上,少年的臂膀精瘦却有力,陈京观耸了耸肩,回应着乌木禾。
“那我们就再试一次,这次不到泯海不死心。”
……
北梁沧州。
陈京观的死讯跟着陆栖野回到了北梁,他身后是第一次打了败仗的昌安军,他原本想着先回澄州禀报,可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见元衡的理由。
难道要告诉他他的儿子叛国?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元煜把刀伸向了自己人?可元煜并没有主动攻击昌安军,而陈京观不是自己人,他甚至不是元衡认下的盟友,这一切不过都是陆栖野自己的动作,与元衡,与北梁都没有关系。
如若此时陆栖野把罪责推到元煜身上,元煜定会反咬一口说陆栖野豢养私兵,勾结外邦,元衡不会帮他的,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姑父了,他最终只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还要连累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