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禾说话时一直摩挲着那根银灰色的哨子,他抬头发现陈京观正看着自己,便伸手把哨子递了过去。
“当初别吉领兵讨伐蛮族,那是我第一次用这把哨子。西芥的王牌是铁骑,战马是一切的根本,可那天我才发现,在动物天性的驱使下,任何后天的训练都是徒劳。天敌之所以能称为天敌,是因为它们在血脉里就有不可战胜的能力。”
陈京观侧过头看乌木禾,他好似沉浸在脑海中的画面里,没有理会陈京观带有诧异和惊喜的目光。
“可是人和人之间并不存在这种与生俱来的差异。”
乌木禾的话戛然而止,他转身对上了陈京观的目光。
“无论对面是萧霖,是崇宁,是江阮,是任何人,只要他是人,他都会有弱点,他都会有被战胜的一天,我相信只是时机未到。”
乌木禾提到萧霖的时候情绪毫无波澜,就像是提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陈京观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的确,在乌木禾的视角下,萧霖是让他背井离乡的凶手,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是亲手将他送到狼群里的凶手,他该恨他,萧霖在萧祺栩这里没有解释的余地。
陈京观更没有替他选择原谅的立场。
“小栩,”陈京观叫出口后突然顿住,他轻声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乌木禾毫不在意地笑着,“当然,我还要靠萧祺栩这个名字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更何况,‘栩’是母亲为我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