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那些被沁格带回木尔斯草原的女子开始结伴出游,开始研究妆发,开始谈论过去从未敢开口的事情,她们直白地看着英俊的年轻人,她们开始从事狩猎和牧马的工作,她们在一片包容里寻找自己。
终于,短短一年后沁格带着全新的西芥骑兵队打回了岭扬江下游,无数身披红色铠甲的女子亲手终结了过去的噩梦,她们的马下臣服着过去的屈辱,她们在马上高昂头颅。
也是那时候沁格明白了,任何人想要征服天下,她首先要征服人心。
这之后的半年多时间,整个西芥重新洗牌。大大小小各色部落群起,可没有人再对沁格产生异议。
与男人的政权不同,坐在高位上的是天生拥有母性的女子,她对权力的渴望全部在于子民富饶,她不需要时刻用暴政苛政来彰显自己的威严。
与其说沁格要的是权力,倒不如说她喜欢权力带给她的自由。
而获得了这一切的沁格,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想到了陈京观说的这句话。
在那之前,沁格无法忽略心中对于陈京观这句话的依赖,她会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本能的想到陈京观或许会来帮她,只因为她还是西芥的别吉,她还撑着一口气等着援兵。
可在经历了这许多之后,沁格终于明白了,她能坚持到现在从来不是因为陈京观给自己的求援信号,而是那一声声“别吉”,是她的子民,是她骨子里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陈京观让她明白了这世上最可靠的盟友就是她自己。
“沁格,你会是一个好帝王。”
陈京观说罢,突然释然地笑了,他向沁格伸出手,致以她南魏最高的敬意。
“可能只有一个人不认为自己是王时,她才能真正掌握权力而不是被权力吞噬。那王座很聪明,它看得到每个人的内心,它会替长生天杀死所有自私的人。”
沁格伸手扶起了忽兰,朝赞木琪德微微点头,赞木琪德先带着忽兰离开了营帐。
“陈京观,如果你有一刻怀疑过你曾经做过的善事,你都对不起我对你的信任。”